夜晚的阳台没有一丝温度。
深秋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我穿着单薄的睡衣,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瓷砖上。
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被渗出的血水和冰水混合着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客厅里灯火通明。
隔着落地窗,我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温馨的画面。
薄庭川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帮沈若揉着小腿。
母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笑眯眯地喂进沈若嘴里。
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只是一个用来衬托这份温情的祭品。
心脏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我猛地弯下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死死咬着牙,将那口血咽了回去。
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第二天清晨,薄庭川出门去公司后,我强撑着站了起来。
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我几乎是爬回了房间。
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我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主治医生看到我的脸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沈小姐,你的情况比上周更糟糕了。”
他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语气严肃。
“你的心肺功能正在快速衰竭,必须立刻住院接受治疗。”
“如果再受寒,随时可能引发心源性休克。”
我看着单子上那几项严重超标的数值。
“医生,我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