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蜷缩在浴缸里,双手死死抱住膝盖。
水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
我的双腿开始失去知觉,从脚趾到小腿,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心脏跳动得越来越缓慢,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一周前医生的宣判。
“沈小姐,你的心力衰竭已经到了晚期。”
“长期的极度深寒刺激,导致你的心肌细胞发生了不可逆的坏死。”
“如果不立刻停止这种自杀式的行为,你活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
我睁开眼,看着水面上漂浮的冰块。
其实我已经不在乎能活多久了。
我只是觉得累。
太累了。
两个小时的计时器终于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
我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我只能用双手扒着浴缸边缘,像一条濒死的鱼,一点一点把自己拖出来。
身体重重地摔在瓷砖上。
没有痛觉。
只有无尽的麻木。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
扶着墙壁,我一步一挪地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