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话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我的耳膜。
我转动干涩的眼球,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托盘。
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器官自愿捐献同意书》。
“顾总说了,只要你签了字,马上就能喝水。”
护士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个执行程序的机器。
我的喉咙干得像是在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但我没有看那杯水,只是盯着天花板。
“滚。”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护士冷笑了一声。
“骨头挺硬。”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端起那杯水。
“顾总猜到你不会轻易屈服。”
“所以他让我帮帮你。”
护士突然倾下身,捏住我的鼻子。
我被迫张开嘴呼吸。
下一秒,她把那杯水直接倒在了我的脸上。
冰凉的液体呛进气管,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水流顺着我的脸颊、脖颈,流进病号服里,湿冷黏腻。
“咳咳咳”
我咳得撕心裂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因为神经阻滞剂的作用,我连翻身侧躺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水液在脸上肆虐,带来一阵阵窒息感。
护士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林小姐,这只是个开始。”
她抽出一张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手。
“顾总说了,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熬。”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