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把手机放下来,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把手稿从膝盖上拿起来,放进包里。
“苏瑶,“学姐说,“你今晚好好睡一觉。“
“嗯。“
“明天的事明天说。“
“嗯。“
车拐进地下停车场。
客房在学姐家的东侧,窗帘是厚的,隔音也好。
我把包放在床边,坐下来。
手机亮了一下,江哲。
我看了一眼,锁屏。
又亮了一下,还是他。
第三次亮的时候,来电显示换了,江哲的妈。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
天花板是白的,没有裂缝。
第二天早上,学姐的律所来了一个人。
四十多岁,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学姐说:“江哲的律师。“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苏女士,江总希望能和你谈一谈。“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谈什么。“我说。
“关于昨天发布会上的一些误会。“
“误会。“我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江总的意思是,这件事在外部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影响,对双方都不好。他愿意给你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
他把文件袋推过来。
我没动。
“你打开看看,条件很诚意的。“
学姐在我旁边坐着,没说话。
我把文件袋拿过来,抽出里面的纸,一份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