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付完账后,两人就一块儿离开了这家茶餐厅。赵司雪和顾清仪这边的人也跟着下了楼。此时的天空湛蓝得像一块干净的宝石,周遭绿树成荫,鲜花绽放,空气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新。于是何梦莹伸了下懒腰,故作陶醉地望向天空,脱口而出:“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今日风光,可真美啊!”这一番话,说得确实是相当的文化人了,语气抑扬顿挫,神情又万分陶醉,乍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虽然是她刚刚才临时抱佛脚地在手机里面查的,而且还就背了这两句,连写它的诗人是谁,出自于什么朝代,都转头就忘光了。甑厦北听在耳中,顿时眼前一亮,觉得何梦莹确实真的很不错,太给他长脸了。“好诗句,”甑厦北连忙卖力捧场,竖起大拇指夸赞,“真的很应景,和现在的风景一模一样,太有才华了!”何梦莹微笑着扬起下巴:“那是。”【高学历的人就是不一样,一张口就好文雅,不像有的人一张口嘴就臭。】【是啊,是啊,这么复杂小众的诗句我根本就记不得,只记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那种。她竟然还记得这种,说明平时真的没少看书!】【我也是呜呜呜,好喜欢何梦莹,希望有些只有丫鬟命的人能够收敛一点,你是绝对比不过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的!】……何梦莹感慨完后,看了下左右两边的路,寻找理发店的位置,突然不动了,站在原地皱起眉头。于是甑厦北又凑上前,温柔地问:“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何梦莹踟蹰片刻,装出纠结的样子,说:“我在想哪家技术比较好,不会把我给剪残了,我这脸型很挑刘海的。”甑厦北露出宠溺的笑容,不停夸她:“你这么漂亮,颜值这么高,肯定什么发型都能驾驭得了,就算是技术再差的人来给你剪,你肯定也是能扛住的,怎么剪都好看。”何梦莹忍不住噗嗤一笑,心里乐开了花,故作娇羞:“真的假的?你可别哄我。”“当然是真的,”甑厦北深情地望着她,“我就是魔镜,我说你是全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那你就是,绝对不会错。”【啊啊啊,甑厦北明明就超会的呀!做得明明就比很多糙汉好100倍,竟然被说油腻,也是服了。】【哈哈哈,怎么说呢,把懂得浪漫说成是太油腻的人,只能说是山猪吃不来细糠了。】【???不喜欢他,觉得他油腻就是山猪吃不来细糠?你们倒真的是,对自己好一点,多吃点儿好的吧,免得以后别人一句甜言蜜语就把你们给拐卖了:)】【啧,我觉得是她们一辈子都遇不到像北北这么好的人,没有被疼爱过,所以戾气比较重吧~】何梦莹被他的情话逗得脸颊发红,轻声说:“你这样说,我真的都要不好意思了……”甑厦北继续带着笑,指着路边的树:“不用不好意思。你看,那树上的两只鸟儿都在看着你呢,它们也一定是被你的美貌给折服了,都舍不得飞走。”就在这时,那两只停留在树上的鸟儿像是被声音惊动,突然一下就张开翅膀飞了起来,扑棱着翅膀直直朝何梦莹的方向飞了过来。甑厦北激动到手指着鸟儿,大声炫耀:“你看,我没说错吧,你美到连它们都被你吸引了,专门飞过来见你!”何梦莹笑得更甜了,仰起头看飞鸟。可就在这时。“啪唧”。清脆又恶心的一声响,其中的一只鸟直接就将一坨翔给拉到了何梦莹的头顶上,精准落在她的发缝里,显眼又狼狈。只一瞬间,她脸上甜蜜陶醉的笑容就彻彻底底的凝固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活像一尊雕像。甑厦北也傻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瞪大眼睛看着何梦莹头顶的鸟屎,半天说不出话来,场面尴尬到了极点。随后,反应过来的何梦莹爆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声尖叫。赵司雪和顾清仪在一旁看着,禁不住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耸了下肩,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不想被鸟屎波及。十几分钟后,何梦莹顶着一头尴尬的鸟屎,在甑厦北的带领下,狼狈地来到了一家街边理发店。只见那理发店的装修还算精致,墙壁上挂满了油画,色彩丰富,每一幅都散发着刻意营造的艺术的气息。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女客人望向了墙上的一幅画,赞道:“这幅画好美啊,水面特别漂亮,朦朦胧胧的,色彩也好温柔,是谁画的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何梦莹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这正是她展示自己的机会,并且能挽回刚才丢尽的脸面。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不仅美丽,还有着高雅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