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顿饭吃完的。
大概像机械一样,一口一口地嚼,咽下去,然后端着餐盘站起来,走出食堂。
下午两点半是专业课。
她走进教学楼时,远远看到陈默站在走廊尽头,正和另一个人在说话。
他穿着一件白t恤,靠在走廊的窗台边,阳光落在他肩膀上。
白焰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带着恐惧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步子平稳地朝教室的方向走过去。
经过陈默身边时,她顿了一下脚步,扬起一个笑容:“去上课?”陈默看到她,也笑了:“嗯,两点半的课。你吃饭了?”
“吃了。”白焰点点头,脚步没有停,“我先过去了,快迟到了。”,“好。”
白焰从他身边走过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一阵微微发烫的温度,让她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她走进教室,靠门边的位置坐下,把书摊开,正准备把笔拿出来那个东西又震了一下。
白焰的脊背瞬间僵直,手里的笔差点滑落。
她低头,手里紧紧攥住笔杆,指甲盖泛白。
上课铃响起,她的身体内部像有一团不熄的火苗在缓慢地燃烧。
她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去。
四点,下课铃响。
白焰几乎是站起来就往外走。
她走到走廊尽头,拐进卫生间,推开一个隔间门,锁上,蹲下来,整个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的额头抵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每一个吐息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像一根即将绷断的琴弦。
她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个男人的脚步,皮鞋踏在地砖上,毫无遮拦地走进了女卫生间。
“白焰。”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白焰抬起头,隔间的门缝里,她看到一双熟悉的运动鞋。赵睿。他弯腰,从门缝下面递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第三个隔间。我等你。”
白焰攥着那张纸条,指尖发白,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赵睿永远选在每一条路的最中央,让她无路可绕,让她只能自愿地往下走。
她站起来,推开隔间的门。赵睿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正对着镜子理头发。他看到她出来,笑了一下:“我就说,你下课肯定来这里。”
他走过来,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把她推进那个隔间。
隔间的空间很窄,两个人挤在里面,肩膀几乎贴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