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某个平常的下午。
只是她今天话很少,笑也永远是安静的,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地拍他骂他,这让他格外揪心。
电影结束后,白焰忽然坐起来。
“陈默,你教我弹吉他吧。”看着她难得对吉他产生兴趣,陈默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嫌手疼么。”白焰:“今天想学。”他便把琴拿来,坐在她身后,把她圈在怀里,手把手地教她按和弦。她的指尖按在琴弦上,力道不够,弦总是闷闷地响,但很认真地试了一次又一次。陈默闻到她发尖淡淡的洗发水味,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白焰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下来,没有抬头:“陈默,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当然。”他没有犹豫。
白焰低着头,声音很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不要我吧?”陈默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把她圈紧了,声音低哑而坚定:“不会。”白焰没有再说话。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拆穿她。
他假装没有看到她低头时那一滴落在琴弦上的水珠。
傍晚,白焰站起身来,拉开窗帘,窗外的夕阳铺满整面墙,暖橙色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站在那里,逆着光,像一幅剪影。
她没有回头:“我饿了,我们煮泡面吃吧。”
“就泡面?”陈默问。
“加两个蛋。”
“那还行。”
她煮面的时候,陈默坐在厨房门边,看着她穿着他的宽大t恤站在灶台前,打蛋的动作小心翼翼,指尖捏着蛋壳在碗沿轻轻一磕。
蛋花在沸水里翻腾成云,她低头加了一勺盐,用筷子搅了搅,然后尝了一口汤,大概觉得咸了,又赶紧加了一瓢水,像做错事一样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假装没看到。”
陈默笑了一下:“行,没看到。”
两个人坐在床边端着碗吃泡面,也没有开电视,就安安静静地吃。
白焰把碗里的蛋夹了一半到他碗里,没说话。
他也没说谢谢,两个人默契得像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
吃完饭,白焰主动去洗了碗。
她走出来时,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陈默……我今天……能不能就睡你这儿?”他看着她:“你哪次不是睡我这儿。”白焰低下头:“不同,昨天……我今天不想一个人睡。”她声音很小,像一只试探着迈出脚的兔子。
陈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把。他放下手机,朝她伸出手:“过来。”白焰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熄了灯。
白焰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寻找庇护的小兽,脸贴着他的胸膛,耳朵贴着他的心跳。
她安静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她睡着了,突然她开口了:“陈默……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默一怔:“我哪天对你不好?”
白焰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我怕你哪天对我不好。”陈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什么。最终他把她搂紧了些,没再说话。
夜深了,白焰终于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