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灰绿色的水。他看了一会儿那幅画,像是在认真读一段文字,很像伦敦的河。你是在这里开始画这种颜色的,还是到了这里才学的?
她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着。
他的目光从画布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很轻的审视,像在核对她和记忆中的是否一致。
瘦了,他说,但气色比之前好。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更稳一些。
他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边有一家分公司需要人接手。正好我有空。
你故意的。
是。他没有否认,甚至没有停顿,但也不完全是为了你。伦敦这个市场确实值得进来。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坦诚。
那种坦诚让她觉得后背发凉。
他除了学习了经济学,还学了法学和心理学。
所以他知道什么时候说实话比说谎更有用。
我听说你现在住在一个朋友家里。他说,不错的地方,离河不远。阳台能看见那棵槐树的树冠。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只是低头把酒杯放在旁边一个已经堆满空杯的台面上,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郑世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展厅里正在交谈的人群,像是在确认他们附近没有人会听见他们的对话。
然后他往前走了半步,拉近了那两步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一点,沉在展厅的嗡嗡声下面。
我想把你接回来。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你过得好不好,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你停药了,也知道你已经不再磕那些东西了,但你的情况并不是不再吃药就能解决的。
他说,你只是换了一根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