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平静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人愈加火大。
你装什么?
李希法站起来,牛仔裤裆部还湿着,她没有在意,逼近他面前,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明明看得眼睛都直了吧!?
你装什么清高?
你知道我湿成什么样了,你闻得到那个味道,你他妈都硬了吧?
藤言雨抬起眼看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浅淡,几乎像玻璃。
我没有装清高,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整场咨询里她唯一捕捉到的破绽。
我只是不想被你用这种方式试探。你用身体当作武器,不是因为我想要,而是因为你只会这一种方式。
李希法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不碰你,不是因为我不想要,他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像在念一份病例总结,是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好让别人真正碰你。
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包括刚才那一件,都是在重复你和你继兄的关系模式。
性是你唯一懂得的交换手段。
但我不接受这种交换。
因为我想要的不是你的身体。
李希法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盯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有一种想把什么东西砸到他脸上的冲动。
她想撕破他那层永远端着的、云淡风轻的面具,想看他露出破绽,想让他也尝一次失控的滋味。
她恨他那种笃定的、看透了她的样子,恨他能坐在那里、看了她自慰的全过程之后还能保持那种该死的从容。
她裤子还湿着,指尖还残留着自己液体的触感,可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说:你只是弄湿了自己,这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咬着牙问。
藤言雨终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带着一种让李希法看不透的意味。
你猜。
李希法转身抓起外套,摔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关门声,在安静的楼层里显得格外刺耳。
藤言雨坐在原处,听着那个声音渐渐消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着钢笔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松开手,慢慢吐出一口气,然后低头,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然后他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了一行字:第六次。
患者于咨询室内进行了一次自我性刺激,直白且具表演性质,意图击穿医生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