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完又对着通讯录默念了一遍,仍然为一串数字就能让我随时和寻文说话这件事惊叹不已。
科技能不能再发展快一点呢,让我随时见到心里正想的人?
仿佛为了给跃跃欲试的我泼一盆冷水,拨打后,还是只有忙音。
顾依已经结束了通话,见我盯着只有“嘟嘟”声响的手机听筒皱眉,揉了下我的头。
“过两天再试吧,方老师不是说了吗,寻文也刚办完手续,要准备海选报名和比赛的话,现在应该正忙。”
我当时有些失望,但没想不到两天,就了解到了寻文的动向。
起因是手机上的新闻应用推送了一则通知,关于同款节目。
标题旁的缩略图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我不知怎么觉得占据版面中心的身影和之前天天在一起的人特别相似。
我点开正文里的视频,逐帧拉着进度条,看完了这段模糊的海选现场。
其实也不能算是现场,毕竟只是段一堆人在空地排队的短视频,半数人带着头戴耳机闷声练歌,另外的多是三两成群,聚在一起。
摇摇晃晃的镜头从场地尽头的演播室一直转到队伍末尾,又折回来,最后聚焦在抱着双臂,独自靠着栏杆的寻文身上。
拍摄的人手抖了抖,然后摆正了,又把画面放大到只能框住寻文一人。
起初寻文像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拍摄,只是斜倚着身后栏杆发呆,留给镜头一个侧脸。
镜头拉近后,她好像听到身旁的人在说什么,回头和后面的两个女生说了几句话,才转身看向镜头。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我盯着最后一帧画面发了会儿呆,想到距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之前我们还没有分开过那么久。
虽然到达北京,住进新家后,每天都和顾依在一起,但我仍然时不时想起寻文。
有时是在吃饭的时候,想象今天福利院食堂的菜品,想象寻文今天有没有抢到队伍前列,是不是一个人坐,是不是坐在角落。
我也在几次入睡前,想起她常哼的歌。
视频里的寻文还是穿着我最喜欢的白色长裙,快垂到脚踝。
这通常是为节日和庆典保留的服饰,因为不便运动,也容易被调皮的朋友拽住捉弄。
不过我很喜欢这样的她,每次看到都觉得好像一块丝绒蛋糕。
我继续下拉,看见了好多评论,用了很多不常见的生僻字,和很多五颜六色的表情符号,也有人已经截图下来,用作头像。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心里有点空,想着寻文的眼神会通过这个镜头,再通过那么多的手机和电脑屏幕,落到那么多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