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此情此景,羽淮安想不出该怎么去表达他不想和沈珠圆说再见,唯有冲着她的背影,喊出“沈珠圆。”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他叫出了第二声“沈珠圆。”
她回过了头来。
好像,一切又是羽淮安的错。
谁说不是呢?
羽淮安,谁让你叫我了,都写在她脸上来着,表情委屈得很。
好吧,好吧。
是他的错,他就不该叫她。
不叫她,那走向她呢?
腿是他的,他想走往哪里,走向谁,沈珠圆该怪不了他,是吧?
但是呢。
在沈珠圆眼里,依然不对,他就不该走向她。
“站住!”她冲他喊,“羽淮安,你给我站住。”
这次,他没听她的,在她警告眼神下,他一步步走向她。
眼看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脸——
“羽淮安,我……我现在的样子很糟糕,不对,我现在简直是糟糕透了。”她说着。
她在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模样楚楚可怜的,话也说得是楚楚可怜的。
那瞬,很神奇地,羽淮安懂了沈珠圆。
嗯,的确,沈珠圆现在的样子很糟糕,在这样糟糕的时刻听到来自心底里暗恋了四年的男孩的告白,缺乏浪漫。
四年可不短。
从十六岁到二十岁。
沈珠圆在继续说着话,说她答应了萨奇先生中午回营地,所以,她得走了,她一本正经说着类似以后有机会再见的话。
不,不不,他压根不相信以后再见的鬼话。
急急拽住她的手,不给她任何机会,那句“沈珠圆,你穿走了我的马丁靴。”听上去很是蛮不讲理。
没错,沈珠圆,你穿走了马丁靴,你在没有征求我任何意见下穿走了我的马丁靴,我有充分理由要回我的马丁靴,接下去,你要赤脚走着回去吗?路还很远来着,要不,你和我回营地去。
哈!
多蹩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