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息凝神听着周遭杂乱的声音,有火车碾过铁轨发出的声音、杂乱的呼噜声,冷风吹打窗户声,一切的一切都在静谧的夜里一点点放大。
渐渐的,这些混乱的声音汇聚成一首催眠曲,陈释迦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整个人如坠云端。
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一早。
“醒啦!”江烬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粉红色塑料袋,里面是4号车厢提供的早饭。
陈释迦晃了晃头,扒着护栏往下看。
对面下铺的胡不中也刚醒:“几点了?江哥这么早?”
江烬从塑料袋里一样一样往外倒腾早餐,抽空看了一眼腕表说:“不早了,快九点了。火车九点零八经停哈尔滨东站。”
陈释迦一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翻身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说:“要是那个人在哈尔滨东下车怎么办?”
江烬拿筷子的手一顿,回头看她。
陈释迦愣了下:“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么?”
江烬把筷子塞给她:“放心,他不会下车的。”
“你怎么知道?”陈释迦一头雾水,江烬拉过胡不中的行李箱坐在餐桌前,另外两边的位置留给他俩。
“对方两次吸你的血都没成功,后面肯定会继续想办法的。如果在哈尔滨下车,他就彻底失去你的踪迹了。”
江烬分析的虽然简单粗暴,但是不无道理。
陈释迦冷静下来,也不急着出去了,索性先吃完早饭再说。
火车上的伙食属实一言难尽,加上天冷一会儿就凉了,陈释迦吃着吃着,感觉吃了一肚子气儿。
吃完饭,陈释迦拿上手机走出车厢,顺着走廊往前溜达。
距离火车到达哈尔滨站还有不到五分钟时间,要下车的旅客已经陆陆续续从车厢里出来,准备下车。
陈释迦拿着手机,一边假装打电话,一边观察着走廊里的人,同时耳朵仔细分辨车厢里嘈杂的声音。
5号车厢里一共有10个卧铺车厢,每个卧铺车厢四个卧铺。江烬和胡不中的卧铺车厢正好临近4号车厢门,从这边一直往前走,正好可以经过每个车厢。
据江烬描述,昨晚站在他车厢门口的男人是个瘦高个,短头发,穿黑色羊绒大衣,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左右。
这样的人别说是在一节车厢里,就算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也应该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了。
陈释迦一边在脑海里描绘那人的模样,一边在过道里遛,时不时朝路过的车厢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