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尸潮将至副本内。
伴随大毒液感染者的死亡,这一波尸潮总算是抵御下来了。
石墙被腐蚀出大片缺口,碎裂的石块散落一地,表面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挥发的绿色痕迹。几处地面被毒液长期侵蚀,颜色发黑发黏,踩上去会发出不太正常的声响。断裂的木盾横七竖八地躺着,盾面上布满孔洞,边缘被腐蚀得像是被啃过一样。
长矛折断在不同的位置,有的还插在感染者的尸体上,有的则被踩进泥里,只剩下矛柄的一截露在外面。
“居民损失19人(其中:一名建筑匠阵亡),战士损失了48人(训练师阵亡)。。。”
小云轻咬嘴唇,看着满地的尸体,但是还是统计了出来。
这可谓是聚居地建立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了。
这说明之后的尸潮,损失会越来越大,一直到连花火都没法抵挡住的地步。
他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
不少居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行动。
他们的目光在地面与远处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发生却又不太愿意接受的事实。
情绪在聚居地里迅速堆积。
悲伤、疲惫、后怕,还有一点迟迟没有散去的紧张。
“(歌声)嗯?~嗯?↗~嗯?~嗯?~”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却清晰的歌声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稳定。
羽裳站在聚居地边缘一块尚且完整的石阶上,晚衣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只是用一种接近叙述的方式,把旋律送进空气里。
那是一首很简单的曲子。
没有复杂的转调,也没有炫技的高音,更像是在重复一段熟悉的旋律,让人不用费力去听,也不用去理解,只要让声音存在就够了。
有人最先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紧接着,一阵笛声从另一侧加入进来。
浪子靠在半截石墙旁,背对着人群,手里的笛子贴在唇边,音色干净而悠长。
他没有去抢旋律,只是在歌声的间隙里补上几段低缓的音符,让原本略显单薄的旋律变得完整起来。
歌声与笛声没有冲突。
它们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一前一后,把空气中的杂音慢慢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