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今天起——你上面,我下面。”
“有东西想往上爬的时候,我先吃一口。”
它说“吃”这个字的时候,比刚才多了一点谨慎。
似乎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自己“活着的工作”。
我转身,朝偏厅走回去。
身后,影子的存在感一点一点淡下去。
胸口烙痕渐渐冷却。
刚走出那段最黑的甬道,我忽然听见背后传来它最后一声低语。
这一次,它没有模仿任何人,声音纯粹干净:
“李砚。”
“你要活久一点。”
“要不然——”
“我一个人看井,很无聊。”
我没有回头。
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偏厅的应急灯还在微弱地亮着。
周宁撑着石台坐起来,看见我回来,第一句就问:
“谈成了?”
我点点头:“暂时。”
“它答应不杀我们了?”
“不是。”我说,“它答应——不再随便杀我能看见的人。”
“那我们看不见的呢?”周宁皱眉。
“那就换我去看见。”我说。
“从今天开始——”
“只要这口井还在。”
“我就不会离它太远。”
周宁看着我,半真半假地骂了一句:“你他妈是打算跟这口井结婚吗?”
我笑了笑:“不是。”
“我是打算——有一天,把它和它背后的人一起离婚。”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笑里带着太多疲惫,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像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