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隔天,人又准时到她屋子里报到了。
齐晋托腮看吴贰白给她斟茶,男人稳稳提起紫砂壶,壶嘴离杯口两指,水线细如发丝,却笔直落底,没有一滴溅出。
“晋晋,喝茶。”男人温和出声。
依然是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极其从容,完全看不出上次的恼羞。
齐晋心里赞叹,有时候她就很佩服吴贰白的心理素质。
真没话说。
从那以后两人又重回以前相处方式。
春去秋来,风从暖到凉,树从绿到黄,日子一页页被撕下,悄无声息地换着季。
齐晋呢,也不再天天瘫在院子里晒太阳,开始沿着吴宅的青石小径来回走,步子不快,却一天比一天远。
从她院子往后走,围着后院子逛一圈去狗房看狗,看完狗顺着小路再去吴老夫人院子陪着说说话,随即特地朝东南那处绕个远路慢步跑着。
一路上吴家伙计见了不少。
当天大家便都知道了他们吴家的齐小姐现在开始每天走路慢跑锻炼身体了。
于是等第二天齐晋继续踏出门慢跑,就发现连最偏远的青石小径也被连夜扫过,路面光溜溜的,连片落叶,半颗碎石都没了净。
“小邪?”
齐晋带着珍竹慢吞吞跑着路过吴三省院子就看见门口站着往里面探头探脑的无邪。
“晋姨?”无邪见是她立马屁颠屁颠跑到她跟前。
齐晋莫名奇妙,看了眼吴三省紧闭的院门。
“你在这儿干嘛?你三叔回来了吗?”
说着她探头看了过去。
“不是不是。”无邪摆了摆手。
他哪好意思讲他听说齐晋要锻炼身体,突然他也想锻炼身体了,所以也出来跑步的。
他搓了搓手指,“就是随便走到这里的。”
齐晋当然不信,所以她笑眯眯摸了把“狗狗”头,“是不是想你三叔了?”
无邪木着脸,“不是,我真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