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咱们张家的纹身不一样,不是时刻显露在外的。
常温之下全然隐形,只有体温升高、气血翻涌的时候才会显现,根本看不出来,不影响你的。”
他态度执拗又真诚,铁了心要劝服她。
湄若闻言无奈,下意识侧头,眼尾轻轻一挑,飞快地朝着一旁默不作声看戏的白安递了一个眼神。
那一眼鲜活又灵动,带着浅浅的嗔怪、吐槽与无奈,是全然放松、毫无防备的俏皮模样。
恰好被一直悄悄观察她的张麒麟,尽收眼底。
他心底骤然一咯噔,瞬间慌了神。
从小到大,湄若的性子就过分沉稳冷静,近乎无欲无求,极少有这般生动俏皮、鲜活灵动的神态。
可这份独有的鲜活,偏偏只给了白安。
完了。
张麒麟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麻,离谱的思绪疯狂滋生、肆意蔓延。
她是不是真的心悦师傅?
他又猛然想起儿时旧事,从小到大,无论自己怎么邀约、怎么央求,湄若始终不肯和他一起拜师学艺。
原来不是不愿拜师,只是……从一开始,她就只想跟着白安,是在等着自己长大、等着心意明朗?
越想越慌,越想越酸,各种离谱猜测在心底层层叠叠炸开。
少年澄澈的心绪,被这无端的酸涩与慌乱,搅得一塌糊涂。
院里晚风依旧温柔,落日余晖洒满庭院。
一边是满心执拗、只想护她周全的单纯少年,
一边是心知一切、无奈纵容的湄若,还有一旁深藏笑意、默默看戏的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