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界面跳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我打开文件目录,往下翻,翻到了一个子目录。
那个目录的名字,是一串数字。
0312。
三月十二日。
孟然的生日。
我点进去。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还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文件夹里是聊天记录的截图,密密麻麻,按日期排好,最早的一张是去年九月。
我没有一条条看。
我看到的已经够了。
那些截图里夹着实验思路的讨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关于蛋白质折叠路径的备选方案,是我三年前在笔记里写过、后来放弃的。
那个关于信号传导的建模思路,是我当时觉得太激进、没有发表的。
都在那些聊天记录里。
孟然的措辞是:“我突然想到一个方向“
陈峰回的是:“你这个感觉对了,继续深挖。“
我把目光移到那个压缩包上。
密码框是空的。
我想了一下,输入了陈峰发表的第一篇通讯论文的doi号。
那篇论文,我帮他改过三稿。
压缩包打开了。
通讯作者那一栏,是孟然的名字。